這是黃貴潮(Lifok Oteng)於1953年(民國42年)4月7日寫下的日記,有當時的原稿,也有後來謄錄的版本,根據黃貴潮於《遲我十年:Lifok生活日記》(2000年出版,第134頁)書中的記錄,日記內容為:
「四月七日/星期二 天氣:雲後小雨
接近夏天了,尚未天亮,便和徐兄同時醒過來。和他同床不習慣,稍嫌不愉快。早餐是昨晚舅舅捕的螃蟹和青蛙,大家一起享受了。然後和徐兄唱歌又聊天,來迎接中午。外面正在下雨,又有自衛隊的防空演習,來來往往的人們,使人頭昏目眩。徐兄說:『要不要表演時鐘修理技術給你開開眼界?』但他還是沒有表演,仍舊聊天到黃昏。『哪怕是片刻,也要早一點去竹湖看小姐。』徐兄坐上末班往北的公車,揮揮手說。」
鄭宇捷在〈阿美族的活字典—黃貴潮〉一文中提到:「《遲我十年》這本書便是黃貴潮臥病第7年開始寫的生活日記,當時只是因為閱讀了許多文學書籍而想自己動筆,小小Lifok拿著學校的作業簿就嘗試寫了一篇自己的生活紀錄。據他自述,首篇日記寫成之後欣喜若狂,『哇!成功啦,太好啦!』不敢相信自己有駕馭文字的能力,『每天一篇』的文字練習,加上求知若渴、愛字如癡,『只要有字的東西我都愛看!』是一個全然靠自己養成的天才型素人作家。」鄭宇捷強調「黃貴潮的友朋長輩也不斷供應心靈的糧食,就這樣把他栽培成一個全方位的知識分子,開展了以族語、日語、華語三種語境構築而成的智識世界。」作者總結道:「原住民族原本沒文字,他們寶貴的文學和生命哲學保留在生動的口傳歌謠、故事中,何其幸運的是,有當年小小Lifok這盞亮光,為使用日語、華語的異族人引領一條通往阿美族人的心靈之路,讓我們有機會互相了解、欣賞也彼此珍惜、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