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榮金先生(圖中中坐者),1949年出生於新竹竹東。母親為戰後來台的日本人,後因父親從事公務的關係定居在新竹市。1972年至台北樹林的東亞通信公司服務,1977年再轉至遠東化纖公司工作,1986年後再參與遠東化纖工會的運作,在罷工時為工會的理事之一。訪談人:張宗坤、史學敏。訪談地點:新竹公園。訪談時間:2020/05/12。
蔡大哥從自己參與遠東化纖罷工事件的經過中,整理出自己認為什麼才是「真正的罷工失敗」的看法:
『罷工要失敗之前,公司開始大力動員,工會就已經出現敗象了。公司在罷工時對每個理監事的說法都不一樣,是用各個擊破的方式。他們對我講說「你不要這樣,大家好好談」,我說,「今天不是我的問題,是大家的問題,大家來講會比較實在一點。」他們甚至還會打電話給家裡人講,問現在你有沒有房貸或貸款,如果沒工作,又要去哪裡找工作,家裡的老婆爸爸媽媽就會說不要這樣。我太太也有接到,我跟她說,「公司裡面任何的問題,你不要答應也不要講,你就說回來有事情你找我先生談。」
罷工結束不久,到處都是講遠東罷工失敗了。明明遠東工會那麼厲害,全國那麼多人去協助他,結果還是垮掉了,我們這個工會算什麼東西?其他工會的人也說,遠東那麼大的工會都被弄掉了,我們哪有機會。我後來到縣總工會上課,那些勞教的老師說,「遠東化纖罷工失敗了,為什麼還要罷工呢?」我認為這是故意要嚇阻工人發動罷工,所以聽到就馬上站起來發問,「罷工什麼叫做失敗,遠東不是第一場罷工嗎?大家沒有經驗,這哪叫做失敗。」遠化罷工等於是一個標誌。資方跟政府可以講說,「你們去罷,但就全部都會失敗,不要像傻瓜一樣去弄,不然最後都會送去法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