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黃貴潮(Lifok Oteng)於1971年(民國60年)10月1日寫下的日記,根據黃貴潮於《遲我十年:Lifok生活日記》(2000年出版,第276頁)書中的記錄,日記的前半部內容為:
「十月一日/星期五 天氣:晴
在夢中有平等的命運?最近只能默默地生活著,心情無法集中,這是否真是所謂的『命運的戲弄』?
甜蜜的夢?還是痛苦的夢?我自己感到迷惑了。若夢是現實的話,昨天、明天、今天各有不同的夢才對,在這個世界,我是個孤獨者,誰能暸解我的存在呢?
不希望自己的命運變得更複雜化,可是一生下來就決定了這樣的命運,昨天今天到目前的生活是樂觀的嗎?」
蔡佩含(2017)分析黃貴潮書寫的日記的重要性,認為「Lifok(黃貴潮)的日記《遲我十年— Lifok生活日記》承載了其身體從『常』到『異常』的生命經驗。……藉由Lifok的日記,我們可以理解他從日治時期跨幅至台灣現代社會,面臨著不同政權轉換、不同文化、不同經濟體系、社會制度及新/舊文明的巨大衝突,而在這複雜交錯的時空背景下,Lifok的殘疾身體受到的規訓與箝制,不僅來自日本的強勢文化,也來自於部落最傳統的社會組織、宗教祭儀,性/社會性別制度的規範。這些無形的權力不僅界定了他的身體以什麼樣的方式存活,也意味著種族、文化、不同文明價值觀的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