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黃貴潮(Lifok Oteng)於1951年(民國40年)3月12日寫下的日記,描述阿美族親屬組織、疾病禁忌、以及黃貴潮當時如人間地獄般的病床生活等。根據黃貴潮於《遲我十年:Lifok生活日記》(2000年出版,第41-43頁)書中的記錄,當日日記部分內容為:
「三月十二日/星期一 天氣:雲稍冷
我最怕被人們看到如此的頭髮,正煩惱該請誰來理掉我這頭髮時,好不容易找到了Suni兄。吃早餐時『來吧!有急事要做!』他說。
梨本舅舅(註11)來,媽媽拿檳榔和生米酒接待他,他要到長濱參加開會。
Panay婦、Panay Sawmah來玩,真是討厭鬼!從早上來家的客人很多,會耽誤我的工作。」
註11. 梨本舅舅:舅舅是阿美語稱為Faki。阿美族是母系社會,本日記內出現的男子皆為母系(親族)的兄弟,即是舅父們。
黃貴潮曾形容寫日記對他而言是一種人為的呼吸,也把1951年(民國40年)3月5日寫下的第一篇日記視為是他人生的開始。黃貴潮在《遲我十年:Lifok生活日記》「筆者的話」中提到,「書名之所以題作『遲我十年』有雙重含意。艱辛的十年病痛歲月,對一個正值成長階段的少年而言,無疑是無情的命運詛咒,耽誤生命的罪魁禍首。然而,這十年的遭遇也養成了自己冷靜、忍耐的個性,磨練了自己更認真對待生命的態度,加倍地珍愛、利用遠離病痛的時光,化十年的延誤為任何可能的生命契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