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黃貴潮(Lifok Oteng)於1953年(民國42年)1月9日寫下的日記,根據黃貴潮於《遲我十年:Lifok生活日記》(2000年出版,第 129頁)書中的記錄,日記內容為:
「一月九日/星期五 天氣:晴
東邊窗口的木階(舅舅Sangso製作)做了之後,人人來來往往非常方便。Kaysing君今天因要回去南方參加結婚喜慶,『喔!早安!橋做好了!這是好事,我走走看!』他在東方窗外等公車的到來。
中午買來的竹笛,拿出來1_2_3 1_2_3_練習吹奏,時間不知不覺飛逝,Ka'rawan兄從北方來的公車下來,在這個時候半醉的米雄君來到,乘著酒性開始喋喋不休,共同迎接兄的到來。兄很久沒來,打算為他開歡迎會,恰巧好運來到,村裡有三人合夥養鴨營業結束,祝賀酒席在吳先生家舉行,兄也被請,便到吳家作客喝酒。」
黃貴潮透過日記不間斷地記錄他對身旁人事物的觀察,寫下個人因病痛飽受折磨的苦惱,與親友的交談互動,也記述部落生活的脈動等,日復一日透過日文、中文、羅馬拼音、和注音等符號的累積,他的日記成為我們了解他個人歷史,以及認識宜灣部落和阿美族文化的珍貴史料。黃貴潮因為罹患「筋骨結核性化膿症」導致身體癱瘓臥病在床長達數年,他曾說過無法勞動讓他在當時崇尚勞動的阿美族社會中成為無用的人,生病讓他體認到未來唯有靠知識和用腦與嘴才能生存下去,於是他廢寢忘食的閱讀自學,不斷的努力紀錄與探究,讓他日後成為知名的阿美族文史研究者。他的生命故事也體現了病痛雖禁錮了他的身軀,但知識和創作卻釋放了他的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