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黃貴潮(Lifok Oteng)於1951年(民國40年)10月20日寫下的日記(校正後,該年10月20日應為星期六,手稿、書籍內容有誤),描述新屋落成儀式以及他的感受,根據黃貴潮於《遲我十年:Lifok生活日記》(2000年出版,第88頁)書中的記錄,日記內容為:
「十月二十日/星期日 天氣:晴後小雨
今天是可慶賀的新居落成日,小屋中的我也在忙碌中。物品的點檢,媽媽清理她的東西時,這個那個的命令我,無法靜下來,還有進小屋拿工具的人,量白米的人的吩咐,正在工作的人,也喊快點快點!處理大大小小的事及作整理。很快夕陽就來臨。
新的房屋完全建好了,所有的工作停止。他們為了今天的落成儀式,要更換衣物各自回家,這是自古以來代代所傳下來的習慣。我們的新家終於落成了,好不容易被舅舅背著進入新家,阿婆們已經來到,屋裡喜氣洋洋,話裡洋溢著快樂的氣氛。
六時吃罷晚餐,我被安置在角落裡,無法動彈的我,只有呆坐著。於是年輕男女們,為慶賀新居的落成,開始載歌載舞。不自由的我,只有痛在心中……。」
黃貴潮在臥病的第七年開始寫日記,他將寫日記當成一種人為的呼吸,透過不間斷的書寫紀錄來延續生命並探索生命的各種可能性。孫大川為《遲我十年:Lifok生活日記》(2000年出版,第6頁)寫序,認為黃貴潮日記的小歷史也可能反應阿美族社會的大歷史。「尤其對沒有文字的原住民來說,任何隻字片語的記錄,都像發光的燭火,為我們照亮追溯祖先歷史的道路;更由於他不是大人物,寫的也不是什麼大事件,反而讓我們清楚的看到那時阿美族人具體且有血有肉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