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黃貴潮(Lifok Oteng)於1951年(民國40年)10月16日寫下的日記(校正後,該年10月16日應為星期二,手稿、書籍內容有誤),根據黃貴潮於《遲我十年:Lifok生活日記》(2000年出版,第86-87頁)書中的記錄,日記內容為:
「十月十六日/星期三 天氣:晴後雲
今天也一樣無聊寂寞,早餐後,無法活動身子的我,今天不知要做什麼事?『這種憂慮是多餘的』有人這麼說。但是人活著仍然是需要做事的。
接近中午了,在床上,痛苦至極,空想太多變迷糊了。除了依賴琴子以外,沒有別的了,好像許久沒有彈似的心情,彈了流行歌曲兩三首,心情反而豁然開朗起來,兩三個生氣蓬勃的小姐來聆賞,但是為了工作被人叫了過去。接近中午,翻開歌本複習時,突然聽見外面工地的喧嘩聲。據說剛剛Sowana的孩子病死了,工作立刻停止,就這樣解散了。如果按照預定計劃,明天就要Ifayang了,想不到事情變成如此,真叫人傷腦筋。」
黃貴潮透過日記不間斷地記錄他對身旁人事物的觀察,寫下個人因病痛飽受折磨的苦惱,與親友的交談互動,也記述部落生活的脈動等,日復一日透過日文、中文、羅馬拼音、和注音等符號的累積,他的日記成為我們了解他個人歷史,以及認識宜灣部落和阿美族文化的珍貴史料。黃貴潮因為罹患「筋骨結核性化膿症」導致身體癱瘓臥病在床長達數年,他曾說過無法勞動讓他在當時崇尚勞動的阿美族社會中成為無用的人,生病讓他體認到未來唯有靠知識和用腦與嘴才能生存下去,於是他廢寢忘食的閱讀自學,不斷的努力紀錄與探究,讓他日後成為知名的阿美族文史研究者。他的生命故事也體現了病痛雖禁錮了他的身軀,但知識和創作卻釋放了他的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