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黃貴潮(Lifok Oteng)於1951年(民國40年)10月4日寫下的日記,根據黃貴潮於《遲我十年:Lifok生活日記》(2000年出版,第93頁)書中的記錄,日記內容為:
「十月四日/星期四 天氣:晴後熱
媽媽說他們要去參加修水圳工作,因此我留下來在家。正在迷惑要做什麼時,準備出去的中村叔叔給我梨本叔叔的《內外タイムス》。由此,大家都出門後,自己在家一個人寂寞地讀著那古舊的報紙來自娛,就這樣度過今天辛苦的日子。午餐雖然肚子吃得很飽,還是花五毛錢買了一個麵包來吃。
整天反覆地閱讀舊報紙。
媽媽回來了,據她說,水圳工作早久修復完畢,因此,順便叫Cilangasan (註46)的親戚們幫忙把放在山裡的建築材木搬運回來。待會想必又有酒可以喝了。」
黃貴潮在臥病的第七年開始寫日記,他將寫日記當成一種人為的呼吸,透過不間斷的書寫紀錄來延續生命並探索生命的各種可能性。孫大川為《遲我十年:Lifok生活日記》(2000年出版,第6頁)寫序,認為黃貴潮日記的小歷史也可能反應阿美族社會的大歷史,黃貴潮的書寫對原住民文學與歷史的建構有一定的貢獻。「從某種角度來說, Lifok日記對抗了漢人對台灣的獨白史,不甘於被充滿權力意志的大歷史敘述所淹沒。蒐集、累積、整理、出版原住民這類殘存的材料,可以將台灣原住民介入書寫活動的歷史,至少往前推進五十年。這對我們建構原住民的文學和歷史,應當可以產生一定的貢獻。」
註46. Cilangasan:筆者氏族的名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