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黃貴潮(Lifok Oteng)於1951年(民國40年)4月27日寫下的日記,描述母親工作和親友到訪情形,也提到戰亡大哥的撫卹金,根據黃貴潮於《遲我十年:Lifok生活日記》(2000年出版,第62頁)書中的記錄,日記內容為:
「四月二十七日/星期五 天氣:世界晴朗
啊……在人間世界裡,勞動的過一生,還是以勞累終止其一生吧?此外有何辦法呢?
今天無聊的發慌,不過今天特別訂了時間表,按時間作息,覺得日子過得好長。一人在家守著,來玩的人,半個也沒有。
媽媽參加共同牧場的圍籬笆工作,傍晚時回來,眼睛被蜜蜂叮傷腫起來。
鍾先生來了,說他四、五天後要去台南,就拜託他買一本日語歌本回來。舅舅去領取大哥的撫恤金還沒回來。Sawnong舅舅來了,他們又要喝酒了。」
黃貴潮在臥病的第七年開始寫日記,他將寫日記當成一種人為的呼吸,透過不間斷的書寫紀錄來延續生命並探索生命的各種可能性。孫大川為《遲我十年:Lifok生活日記》(2000年出版,第6頁)寫序,認為黃貴潮日記的小歷史也可能反應阿美族社會的大歷史,黃貴潮的書寫對原住民文學與歷史的建構有一定的貢獻。「從某種角度來說, Lifok日記對抗了漢人對台灣的獨白史,不甘於被充滿權力意志的大歷史敘述所淹沒。蒐集、累積、整理、出版原住民這類殘存的材料,可以將台灣原住民介入書寫活動的歷史,至少往前推進五十年。這對我們建構原住民的文學和歷史,應當可以產生一定的貢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