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黃貴潮(Lifok Oteng)於1951年(民國40年)4月15日寫下的日記,描述病況和因病飽受折磨的身心,根據黃貴潮於《遲我十年:Lifok生活日記》(2000年出版,第57頁)書中的記錄,日記內容為:
「四月十五日/星期日
今天的菜肴是昨天梨本舅舅送的魚,肚子不知飽了多少!自己也迷迷糊糊。但遺憾的是不可以喝很多魚湯,要不然腳會又腫又痛的……。
啊!……除了腳痛之外,擔心的是左耳,不知道怎樣!常有疼痛感覺,小小的外來聲音也會疼痛。尤其沒辦法撥弄樂器,是我痛苦的一件事,此外還有……想自殺……。
胸中好像有一塊腫瘤一樣的東西,漸漸腫大的同時,疼痛也漸次增加,尤其無法大聲喊叫,啊!怎辦!……。
正為此病而困苦煎熬之中的我,每天把我看成壞人而以瞪眼待我的姊姊,像個惡魔。」
黃貴潮在臥病的第七年開始寫日記,他將寫日記當成一種人為的呼吸,透過不間斷的書寫紀錄來延續生命並探索生命的各種可能性。孫大川為《遲我十年:Lifok生活日記》(2000年出版,第6頁)寫序,認為黃貴潮日記的小歷史也可能反應阿美族社會的大歷史。「尤其對沒有文字的原住民來說,任何隻字片語的記錄,都像發光的燭火,為我們照亮追溯祖先歷史的道路;更由於他不是大人物,寫的也不是什麼大事件,反而讓我們清楚的看到那時阿美族人具體且有血有肉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