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黃貴潮(Lifok Oteng)於1951年(民國40年)3月31日寫下的日記,原稿日記日期註明為四月二日,但根據黃貴潮於《遲我十年:Lifok生活日記》(2000年出版,第50-51頁)書中的記錄,這一天日記的日期為三月三十一日。日記描述阿美族宜灣部落義務勞動、共同開墾和殺豬餐會等生活。日記內容為:
「三月三十一日/星期六 天氣:雲
三月三十一日將要結束的這一天,說光陰,如水流,非常快。春天已過中旬,這種氣候,不熱也不冷。從窗口遙望三仙台的風姿,屹立在海中,猶如一幅美麗的圖畫。孤單一個人留守在家的我,不知道做什麼才好,從早上依然閱讀《キンク》雜誌度過這一天。
媽媽呢?忍著疼痛的腰部,參加Misasorot(義務勞動)。
Ra'ay家今天為旱地召集親戚共同開墾,姊姊也去參加。因此晚上就有喝酒了。自己無法行走不能參加好悔恨。等待姊姊們帶回的Trong(註19)才吃晚飯。那個Trong是醃肉Siraw,鹹鹹的味道,肚子裡的蛔蟲,一定會吃驚的。」
黃貴潮在臥病的第七年開始寫日記,他將寫日記當成一種人為的呼吸,透過不間斷的書寫紀錄來延續生命並探索生命的各種可能性。孫大川為《遲我十年:Lifok生活日記》(2000年出版,第6頁)寫序,認為黃貴潮日記的小歷史也可能反應阿美族社會的大歷史,黃貴潮的書寫對原住民文學與歷史的建構有一定的貢獻。「從某種角度來說, Lifok日記對抗了漢人對台灣的獨白史,不甘於被充滿權力意志的大歷史敘述所淹沒。蒐集、累積、整理、出版原住民這類殘存的材料,可以將台灣原住民介入書寫活動的歷史,至少往前推進五十年。這對我們建構原住民的文學和歷史,應當可以產生一定的貢獻。」
註19. Trong:參加親戚的殺豬餐會,所拿回家的豬肉叫作Tro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