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黃貴潮(Lifok Oteng)於1951年(民國40年)3月20日寫下的日記,根據黃貴潮於《遲我十年:Lifok生活日記》(2000年出版,第46頁)書中的記錄,日記內容為:
「三月二十日/星期二 天氣:傍晚小雨
早上起床特別早,馬上洗臉和手,小學生們慢慢的到學校。光陰似箭。和媽媽一起用早餐,菜是吳先生的夫人給的,所以吃得很飽。姊姊四人一組到山上取柴薪。媽媽呢?由於今天舅舅Sangso來家蓋豬舍的屋頂,她負責炊事工作。自己呢,前天Sunay小姐所託之信,改寫得好一些了。
昨天,Sunay小姐這傢伙說會趁到新港之便,送出那封信的,但是從昨天起便看不到她的人影,這樣會耽誤送信時問……。
中午時分,做胡琴的支撐棒,有點辛苦。之後沒有工作做,拿出歌本看看,用功一下,但是不知不覺睡到傍晚。學生放學回家時,把Akong弟叫來,麻煩他把兩支胡琴的支撐棒交給Hatay 舅公打個洞。
晚餐,舅舅取的螃蟹很多,大家一齊享用,味道真是鮮美。大家出去玩,我一個人寂寞地留在家中,等了一會兒,Sunay小姐拿郵票費五角給我,聊了幾句即回家。」
黃貴潮在臥病的第七年開始寫日記,他將寫日記當成一種人為的呼吸,透過不間斷的書寫紀錄來延續生命並探索生命的各種可能性。孫大川為《遲我十年:Lifok生活日記》(2000年出版,第6頁)寫序,認為黃貴潮日記的小歷史也可能反應阿美族社會的大歷史。「尤其對沒有文字的原住民來說,任何隻字片語的記錄,都像發光的燭火,為我們照亮追溯祖先歷史的道路;更由於他不是大人物,寫的也不是什麼大事件,反而讓我們清楚的看到那時阿美族人具體且有血有肉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