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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森墉

合唱大師──蘇森墉(1919-2007)


蘇森墉,福建省永定縣古竹人,其父蘇賢渡海往台灣發展,以其熟練的煙草製作技術在台北菸草公賣局任師傅之職。大正八年(1919)出生於台北下奎府町(今靜修女中附近),五歲時在無師自通下,已能用簡單的五聲音階,彈著風琴音鍵,哼唱流行民歌。七歲時就讀於居家附近陳家祠堂培德書房。以閩南語學習《三‧百‧千》、古文觀止、增廣昔日賢文等,並學習基礎日語及日本歌曲,回家則以客語交談,兩年後畢業,由其父接續教育之責,指導古典文學及書法習作。

1929年其父自煙場退休,隨父母遷回漳州(龍溪)。考入龍溪實驗小學三年級,成績十分優秀,唱遊圖畫尤有所衷。1931年,以五年級同等學力考入省立龍溪職業學校初中部化學科,二年內除課業外,喜好寫生畫畫,熱衷於攝影及暗房沖洗技術。1933年考入龍溪職業學校高中部藝術科。因日軍進襲,學校遷至連城,從而回永定古竹祖籍居住。1938年高中畢業,被推薦入永定初中任教,擔任美術、音樂、體育課程,並加入抗敵劇團演出,並以中國的五聲音階完成〈新中國的空軍〉首創曲。任教一年後,以留職半薪的方式進入國立福建音樂專科學校師資班,主修聲樂一年,在聲樂學上甚有收穫。1940年後,畢業後先後在永定初中、上杭中學、龍岩師範任教。

1945年經台灣義勇軍盧如漢推薦,應辛志平校長聘請,九月至新竹中學任教。在教學上著重音樂知識與音樂技能的訓練,面對著連音樂譜都看不懂的學生,首先由拍子的節奏開始訓練,然後進入視譜的速度和音感的培養,音樂常識和音樂歷史的灌輸及各種樂器的介紹。從第一堂課起,就不斷的以隨堂測驗方式上課訓練節奏正確和高速的視譜能力。上課時,手按琴鍵,「噹」的一聲,然後問同學,「這是什麼音」時,常常令學生在震憾驚悸中,有著終日難忘的感受。看譜打拍子唱的隨堂考時,每當他感覺拍子錯誤而驟然停止彈琴時,都會使整個教室氣氛為之凝結。因此,火車上常見到竹中學生捧著音樂課本打拍子做視唱練習,早自習時抱著課本到後山勤練,半夜三更在宿舍浴室有人在反覆背誦樂譜,音樂課的學習歷練,是求學過程中,刻骨銘心的回憶。學生不僅會看譜,而且能分辨何種聲音是由何種樂器發出。竹中的音樂教育完全超過了一個普通中學應具備的程度。

在竹中執教第二年,即開始分別成立初中部與高中部合唱團,每天固定練習,早上利用升旗時間進行半小時的呼吸法,下午放學後練習視唱與合唱。為了不致因參加合唱團而影響課業,情商任教校友,在寒暑假為團員課業輔導。他認同只有一流的指揮,沒有一流的合唱團。每次參加比賽時都極其認真的觀摩其他合唱團的指揮,諸如指揮對樂曲的詮釋,選曲與人的印象,歌曲中心意識的表達。因此平日注重練習曲目的選擇或改編或創作適當的曲子讓團員練習。常以進取、勇往直前或抒情悲壯兩種風格迴異曲子,突顯竹中合唱團的特點、優點與演出效果。每年一次的公演,則選擇大眾化,耳熟能詳的曲子。自1960年省教育廳舉辦全省音樂比賽以來,到1970年,除了1969年外,共獲得十次冠軍榮譽。

不斷的學習與創作是他的另一特質,1948年,辛志平校長為新竹中學校歌做詞並邀請蕭而化、黃友棣、蘇森墉三人分別譜曲,再由全校師生投票決定,蘇森墉作曲獲選為第一校歌。訓練合唱團時,長期不斷改編與創作曲子讓團員練習。唯自覺土法煉鋼,作曲理論仍待加強。1967年師事劉德義(1928─1981),每星期六到台北上課,由最基本的和聲學開始,並以功能和聲學為基礎,前後長達十年的時間內,被稱為是最用功、最認真、也最謙虛的學生,此後為其指導的合唱團編曲,不少學校的校歌亦出自其手。

在竹中任教期間,教學之外、體育與繪畫亦是興趣所在,早年黑黝的膚色與挺拔的身材是擅長籃球的表徵,也是大新竹縣時代教職員籃球賽的冠軍成員,水彩畫則以素雅的境界見長。由於深受他所景仰的張00老師感召,接受洗禮成為虔誠的天主教徒,「基督聖心圖」等宗教題材的畫作,也是多才多藝的表現。在音樂方面他始終堅持維持學術的淨化和自由,為了避免「討好取悅」口實,作品〈美麗的溪口鎮〉,始終不肯刊登發表。當藝專要求指揮合唱祝壽時,毅然辭職而去,絕不降格以求。鑑於在竹東林場的勞軍演出時,合唱團受到群眾鼓譟的教訓,拒絕到新豐松柏林全國大露營場地獻唱,不僅保護學生不再受傷,也維護藝術的獨立自尊風骨,1973年退休以後,回首竹中往事以「為毀為譽、聽諸物議,任勞任怨、無愧我心」自白。

1873年自新竹中學退休後,仍繼續學習作曲,擔任中央合唱團副指導,並個別敎授學生作曲、聲樂,並在文化大學擔任專任副教授,1976年辭去文化教職後開始海外遊蹤歲月。1977年至1984年間,在巴西里約熱內盧、聖保羅,指導當地的教會唱詩班,墾丁合唱團及客家宗親會演唱會。1984年回新竹後,除在家中教授聲樂、創作歌曲外,先後應聘中國廣播公司、工業研究院、科學園區發展協會等合唱團指揮。

1996年中視製做「蘇森墉老師專輯」,2000年新竹市政府舉辦「蘇森墉教授作品演唱會」出版《蘇森墉作曲集》。2001年國立交通大學浩然館建置「蘇森墉音樂博物館」。2003年新竹之春音樂節,獲頒「新竹之光─終身成就獎」,都是對於他一生的奉獻與成就給與極高的肯定,2007年去世,享年89歲。


資料來源
1.蘇森墉:《蘇森墉作曲集》2000年新竹市政府
2.蘇森墉口述,交通大學浩然典藏工作室編著《合唱大師蘇森墉的音樂人生》2005唐莊‧交大聯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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