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桃園、新竹之交的淺山丘陵地區,早期為霄裡社、竹塹社與泰雅族的傳
統活動領域,今日的居住者雖多數為客家族群,但地方上仍流傳著「番仔相殺」
的口述與歷史記憶,泰雅、凱達格蘭與道卡斯族的後裔之間,也有不同於客家族
群的表述。筆者檢視目前的田野資料與研究文獻,關於此區域的研究多以清代檔
案、地契為探討材料,有關本區域的開發史,以及霄裡社、竹塹社地權外流問題
與隘墾制,以及竹塹社後裔族群認同的研究,已有相關的討論。但是,龍潭、關
西地區泰雅族與平埔族之間複雜的族群互動記憶,以及客家人對於平埔族與泰雅
族之間的互動記憶,在今日如何被形塑,卻鮮少有專門的探討。
因此,本文將從清代龍潭、關西地區的拓墾史、地方志與研究文獻,理解泰
雅族、平埔族與客家族群的關係,再藉由筆者於2017-2020年之間,在桃園、新
竹沿山地區進行田野調查,所採錄到各族群耆老的口述與記憶,佐以相關檔案文
獻進行對照,探究原、原族群互動的記憶,在當代的泰雅、平埔與客家族群之間
是如何被形塑與表述,背後隱含何種對於歷史的判斷。最後,試圖指出客家耆老
所述的「番仔相殺」記憶,推測以往的「合作」過程,是一直處在這種具有「客
家人/兩種番仔」的族群區辨、辨認的意識,甚至漢人也在不免帶有歧視眼光的
基礎上,與平埔族群進行「合作」。與「原漢衝突」的認知有所不同,將平埔族
與泰雅族視為同類「相殺」的說法,顯示在平埔族人逐漸融入沿山地區移墾社會
的過程中,仍有一種社會排除(social exclusion)的力量在默默運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