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世紀末解剖學的復興以來一直到十八世紀中葉,基本上存在著兩種解剖教室的型態,一種是以視覺真理為主,另一種則是以觸覺真理為主。根據解剖學知識的傳授是以視覺或觸覺為主要媒介的不同,解剖教學的管理模式也會因此而有根本性的改變。而從十八世紀下半葉,我們可以發現一種全新型態的解剖教室的出現,它除了整合了既存的以視覺或觸覺為主的解剖教室型態,更強調解剖教學的連續性以及充足的解剖原料(即屍體)供給機制,而後者必然會導致新的解剖教學管理模式。 因此,本文從研究解剖教室的型態著手來探求解剖教室與國家行政權之關係,不同的型態會有其相應的管理方式。如果解剖教室只是一個與其他劇場並無不同的劇場而已,其管理問題就只是在於解決如何管理大量的觀眾這一核心問題。然而如果解剖教室是一個供大量的學生練習解剖的場所,一個必須供應、保存且消耗大量的屍體的機制,其管理問題不再只是狹義的治安管理問題,而是涉及到國家對人體資源利用的管理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