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影片集結了四位頭社居民對於淹水的記憶。陳月雪女士回憶,過去稻子一泡水,往往持續一個星期,僅存可收的少量稻穀卻必須繳交農會,生活十分艱苦;黃坤烈先生回憶起1959年(民國48年)的八七水災,水淹超過兩米,為了開啟水門排水,黃先生與當時的水利小組長冒著生命危險,徒手划著竹筏來到水門,而即便如此,大水仍因為頭社地勢之故只能慢慢退去。相對於大人們的苦惱,天真的孩子們則是苦中作樂,丹林志成先生回憶小時總覺得淹水很美,因為淹水時的頭社就彷彿一個大水潭。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頭社淹水呢?黃天成先生表示,頭社的地形本質造就了容易淹水的特性,除此之外,頭社的泥炭土就像海綿一樣,吸水會膨脹,缺水會下陷,過去種稻時期的水田,就彷彿一塊吸滿水的海綿;而稻田消失後,泥炭土不再常態性吸水而逐年下陷,導致頭社變成一個更加凹陷的盆地地形,在相同降雨量時累積更高的淹水高度。
頭社人的淹水記憶,反映了「水能載舟,也能覆舟」的心情寫照,農人們既期盼耕作時節有充足的降雨,卻又不得不擔心收成時節豪雨成災。然而,在不種稻之後,淹水問題並沒有因此消失,反而因為土地下陷致使排水更加困難。顯然,頭社的淹水問題,不單單是自然條件所造成,更牽涉了人為土地利用的改變。
儘管水利單位嘗試將頭社盆地的出水口拓寬,但水利工程並非萬能丹,或許值得思考的是人與水共生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