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夏天,林玉山適值為期一年的教授休假研究期,9月起首次遊歷東南亞;10月在神戶市林眞珠會社舉辦小品畫展(第四次個展);赴京都拜訪老師堂本印象,並參觀新開幕之「堂本美術館」;又轉往九州小倉市訪木下靜涯及國松不怠;其後返東京,會同李梅樹、洪瑞麟諸友參訪東京藝術大學及參觀各處博物館、美術部。1967年元月由東京飛往新加波,2月於新加坡總商會新加坡舉行第五次個展,並於南洋美專講學。3月訪馬來西亞芙蓉潮州會館舉行示範畫會。順往馬坡、馬六甲寫生,3月底再轉往曼谷探勝寫生寺廟及水勢風光,於4月初才經香港返國。 108001000001 紅毛丹 Rambutan 紅毛丹別名「韶子」,為南洋地區著名的熱帶水果,果實表面密生細長的軟質毛茸,成熟果實外表為鮮紅,果肉及風味類似荔枝,而味道稍淡。又稱為「毛荔枝」、「毛龍眼」,在印尼、馬來西亞、泰國、新加坡等東南亞國家,均有普遍植栽。林玉山於1967年元月前往新加坡,看到當年臺灣所罕見這種紅毛丹果樹,因而隨即以鉛筆速寫之。同時一向不借助於照相機的林玉山,在完成鉛筆速寫之後,再以水彩上色,用來記錄這種特殊水果的色彩。左上方鉛筆題識:「紅毛丹。寫於李家園,1. 22. 1966。」由於經過一段時間以後才補題,因而誤植其年代。此圖採斜線布局的折枝畫法,枝葉從左下角往右上方伸展的上升動勢,粗黑的鉛筆線條宛如毛筆勾線一般,遒邁俐落而富於表現機能。色彩的深淺、重叠以至於留白的變化,使得畫面產生了微妙的光影效果。 108001000007 星洲大坡街頭 Singapore's Tua Po District Streets 所謂「星洲」,指的是新加坡。林玉山於1967年元月利用教授休假研究期前往新加坡,2月於新加坡總商會新加坡舉行第五次個展,並於南洋美專講學,3月轉往馬來西亞。因而此圖應該畫於1967年1月至2月之間。「大坡」是指新加坡河的南岸的市區(以北稱作小坡)。橋南路和新橋路兩條路周邊地方,今天是以牛車水一带為中心,是新加坡華人聚集最多的地方。新加坡曾被英國殖民超過百年(1819~1942),畫中距離觀眾最近的左前棟,四坡水紅瓦屋頂,白牆、長型窗及圓拱門;後棟則有閣樓窗,後方有一個圓頂尖塔,基本上雖然帶有某些英國維多利亞建築風格特質,但因應殖民地的炎熱氣候而因地制宜的調整,因而也摻入少數文藝復興等其他古典元素的混雜使用。未曾到過南洋的林玉山,剛接觸到這種色彩鮮豔強明的異國建築,格外吸引他的目光。此圖略採仰式取景,特別以粉彩量塊變方式塗繪,虛其畫面下緣,紀錄行星國遊蹤雪泥鴻爪的當下感觸。整件速寫畫作,顯得輕快、明朗、自然而毫不矯飾。題識:「星洲大坡街頭。」 108001000021 吉隆坡國家英雄紀念碑 Kuala Lumpur National Monument 吉隆坡紀念碑原名為「國家英雄紀念碑」,位於位於吉隆坡市中心,在湖濱公園對面。建造於1966年,是馬來西亞為了紀念二戰和在馬來亞緊急狀態下,為和平和自由而戰因而殉職的軍人而建立的雕像。整座七勇士青銅塑像高15.54米,是世界上最大的單體雕塑作品之一,由美國著名雕塑家威爾頓(Felixde Weldon)所設計,生動地刻畫出戰爭的殘酷。其中一名士兵高舉馬來西亞國旗,象征和平與自由,而這七名雕像也分別象徵領導、苦難、團結、警覺、力量、勇氣及犧牲。林玉山在吉隆坡公園見到如此生動而富有強大氣勢和張力的青銅群像,當下立即拿起紙筆現場速寫成此圖。畫面右上方以鉛筆題識:「吉隆坡紀念碑。 3. 6. 1966。」其中正確的速寫年代,應該是「1967年3月6日」林玉山的教授休假研究期間,旅遊馬來西亞所畫,由於經過很久時間以後所補題,因而誤植其年代。館藏品中另有一幅林玉山以彩墨畫所畫的〈吉隆坡公園紀念碑〉(11200068)斗方畫作,應該是根據這件鉛筆速寫,進一步清稿後所畫的。 108001000026 峇都喼黑風洞石階 Batu Caves Steps 馬來西亞雪蘭莪州峇都喼鎮的名勝「黑風洞」,位於吉隆坡北部,是個擁有一系列洞穴與寺廟的石灰岩山丘,為著名的印度教聖地之一,祭拜室建陀,並且是馬來西亞大寶森節慶典的重鎮。黑風洞的石灰岩約形成於四億年前,早期部分洞穴被半島原住民用作住所。1860年代,馬來西亞華人為了取得鳥糞來做肥料開鑿而成黑風洞。其石灰岩溶洞的喀斯特洞穴地質景觀,到處滿布垂在洞穴上方岩壁,由上而下逐漸增長的石筍、石柱、石簾之奇特山體肌理特質。林玉山前往參訪寫生時的黑風洞,還維持著比較自然的樣貌,與今日遍布著許多金碧輝煌的神像和七彩奪目的人為裝飾性細節頗不相同。 我們藉著林玉山五十多年前的這頁俐落而蒼厚鉛筆素描,還原了當年從石階上仰望黑風洞較為素樸而自然的特殊景觀。題識:「峇都喼黑風洞登洞石階。 三、七寫」此外館藏同一速寫冊中,林玉山還另畫了一頁黑〈峇都喼風洞入口〉(108001000025)的特寫,對於洞口的岩壁質感以及洞穴的深度,有較為細膩的描繪。也與〈峇都喼黑風洞石階〉畫於同一天,顯現出畫家本人宛如學者一般的探討精神。 108001000044 芙蓉之馬來西亞村莊 Malay Village in Seremban 此圖畫於馬來西亞南部森美蘭州的芙蓉縣,左上角以鉛筆題識:「芙蓉之馬來村莊。一九六六年三月。」此頁鉛筆速寫冊曾收錄於1979年由寶島文藝出版社出版的《林玉山畫集》,畫冊中此頁畫面上並無任何文字題識,目前國美館所藏則幾乎每頁都有鉛筆題識,顯見其年款題識為林玉山在晚年所補題,而且此一速寫冊所畫南洋諸景,都將1967年誤植為1966年。經向林玉山哲嗣林柏亭先生證實:1966年暑假後林玉山休假研究期一年,其馬來西亞之行,應該以1967年3月為正確。而且林玉山往往有畫了很久之後才補上題識的習慣,因此其畫上常難免會出現誤植年代之情形。畫中紀錄了馬來西亞特殊的高腳屋傳統建築,屋頂前後兩面坡度很陡也很長,屋頂用像茅草一樣的編貝葉和木板鋪蓋而成,從側面看來呈現三角形。屋身也多以木板為主要建材。搭配四周遍植高聳的椰子樹,屋前還養了雞,具相當濃郁的南洋風味。 108001000046 芙蓉回教堂 Seremban Mosque 1967年3月林玉山訪馬來西亞芙蓉潮州會館舉行示範畫會,順便覽勝寫生,此圖是這趟行程中的速寫作品之一。畫中的芙蓉回教堂,具體的名稱應該叫「芙蓉嘉美清真寺」,是位於森美蘭州芙蓉鎮一座古老的清真寺,屬古老馬六甲清真寺的建築風格。畫面中顯示出這座清真寺也融入部分華人寺廟建築的特質,包含華人傳統寺廟的山門、屋頂等特質,有別於常見清真寺洋蔥頭市的大圓頂。左上方以鉛筆題識:「芙蓉回教堂。三月初十寫。」當年這座回教堂之內外,還遍植高聳的椰子數,山門外還有販賣飲食的簡易路邊攤。林玉山以勁爽俐落而得心應手的鉛筆線條勾勒,之後再以透明水彩將寺頂染成橙紅色,紀錄了當年「芙蓉嘉美清真寺」之樣貌。 108001000047 印度和馬來西亞婦人 Indian and Malaysian women 從館藏林玉山速寫作品顯示,從日治時期以來,他就畫過數量頗為可觀的人物速寫,尤其取材自己家人的〈母愛〉等親情系列最為精采。除此之外,1933年8月,他還曾上阿里山速寫好幾張鄒族原住民人物,捕捉原住民五官以及服飾特質;1937年也研究過印度、波斯系統的人物畫,是日治時期臺籍東洋畫家當中,比較能廣泛涉獵不同人種題材以納為創作養分者。此圖是在新加坡機場以鉛筆速寫,隨機捕捉到穿著民族服飾的五個印度和馬來西亞婦人。畫面分上、下兩部分,上面畫兩人一組共四位穿著傳統服飾的印度婦人,彼此交談互動;下面右方則畫單一戴頭巾穿著,傳統服飾的馬來西亞婦人,左下角以鉛筆題識:「馬來婦女與印度婦人各有不同之粧扮。 一九六六年二月於星加坡機場速寫。」除了服飾之外,甚至臉型也可看出有別於華人的樣貌。尤其畫面中五人動作姿態皆不相同,神態自然而造型嚴謹。 出處:黃冬富,國立臺灣美術館典藏詮釋資料,2025。 108001000024 吉隆坡大鐘樓 Kuala Lumpur Clock Tower 本幅作品取景自馬來西亞首都吉隆坡的「蘇丹阿都沙末大廈」,該建築由英國建築師A.C.NORMAN 所設計,建於1894 年至1897 年之間,是19 世紀末英殖民時期摩爾式結合印度撒拉遜式的百年歷史建築,為馬來西亞吉隆坡重要地標,有高41米的大鐘樓,和閃亮的銅製圓頂。是前吉隆坡高等法院的所在地,也是馬來西亞聯邦法院及上訴院的舊址。大鐘樓是根據英國大本鐘(Big Ben)而建造的印度撒拉遜式鐘樓,更有「大馬大笨鐘」之美稱。鐘樓兩側各有一座塔樓,塔頂皆是圓頂洋蔥狀。林玉山以鉛筆題識:「吉隆坡。大鐘樓。3. 7 1966 年。」林玉山以鉛筆作線性表現素描捕捉此景,並敷以黃色系淡彩。樓下排滿並列的轎車,又植有椰子樹,標示牌等,記錄了半個多世紀前該景點的狀貌。林玉山活用透視法畫此異國風情之建築物,舉重若輕。鉛筆線條筆觸輕快、俐落之間,仍兼顧造形的嚴謹度,大局感頗佳。 108001000015 椰子蟹 Coconut Crab 館藏有兩件林玉山於星洲水族館以鉛筆加水墨淡彩,用線條勾勒為主的〈椰子蟹〉速寫,為館藏其1976年所繪製的彩墨正式畫作〈椰子蟹〉的主要參考依據,此為其中之一。畫家在畫面右下以鉛筆題識:「聖誕島椰子蟹。於星洲水族館寫生。一九六六年一月。」位於畫面中心的全形椰子蟹略施淡彩,用以記錄其色彩;另外較遠的一隻,隱身於物件之後,僅露出爪足,且未上色,將全形施彩襯托得更為凸顯。雖然此圖是速寫稿,但林玉山勾勒的筆線,精準而富於彈性,將椰子蟹的造型、動態以及生命力,詮釋得相當生動而富於神采。 108001000039 臥佛寺中庭 Courtyard of the Temple of the Reclining Buddha 1966年2、3月林玉山曾赴東南亞旅遊,在泰國參觀了歷史悠久的曼谷「臥佛寺」,看到異國風情濃厚而造型極為特殊的此一寺廟建築,林玉山隨即拿起隨身攜帶的簡單畫具和速寫本,用毛筆蘸淡墨,直接以線條鈎勒填彩捕捉此一畫面。左上角以鉛筆題識:「一九六六年三月,臥佛寺中庭。」 此圖是從塔林區中庭望向遠處的大雄寶殿取景,傳統的泰國佛寺正殿屋角將正脊兩端上揚並做成輕巧活潑的「鴟尾」,在多叠屋頂上往往產生層層飛升之勢的節奏感。林玉山以毫不矯飾的中鋒筆線,以簡馭繁,鉤勒捕捉高聳而尖峭的佛塔等寺廟建築造型和屋脊的鴟尾,以及特殊結構等特色,而略其琳瑯繁複的鑲嵌圖案文飾。整幅作品顯得輕快、優雅、自然,距觀眾最近佛塔的右下方,露出一僧侶上半身以作為點景人物,增加景深效果之外,也讓畫面更為生動。 出處:黃冬富,國立臺灣美術館典藏詮釋資料,2024。